但他依旧是臣服于皇的。
皇才是国的根。
皇的近身人为什么要那么说?
难道是早有预料,半巫对皇有所不满?
方尚清与曲青邪这些人,为什么突然镇定下来了,这明明是他们的主场,万无一失的布置,就连最近的穹国军赶到这里也要两三个时辰。
他们究竟是轻生死,还是笃定他们不会受制于人?
莫非是真有援兵?
他们之前的慌乱不似作假,若真的早有援兵,为什么要等这些蠢货自爆经脉之后才出现?
莫非这些人并不知情,方才知晓?
还是说不是援兵,是他们之间出了内鬼,将阵法破解了?
半巫为什么要拨弄他的铃铛,他方才还听见铃铛响了一下……
这次的任务,是不是还有一个?
——在必要时将半巫击杀?
半巫后背感到一阵凉意,他心头一颤,不着痕迹地转动着手中的银铃,扭曲的镜面映出了一双充满杀意的眼。
半巫浑身一颤,连忙收了银铃。
片刻他再次抬头看向将军。
“半巫大人,您怎么了?”
一如既往的恭敬。
好像方才所见,皆是幻象。
将军有些按捺不住,之前想将他们的精神气磨光再用蛊和半巫的巫术控制,现在已经等不得,若半巫真的心怀不轨,岂不是坏了皇的大计!
“不等了,现将这些人拿下,慢慢磨耗精气也可。”
半巫闻言猛地抬头,心头大震,脱口而出,“不可!”
将军顿了顿,不动神色地问道:“为何?”
半巫也发觉自己太过激动,定了定心神,道:“只有一次一次给予希望又推入绝望,才能将精气都消磨去,直接将人抓了,已知将死,别说可能会花费数十倍的时间力气去消磨,也许会被拼个鱼死网破!”
这些人若真的这么快被拿下,那他的猜测若是属实,他被拿下的时辰岂不是也不远了!
方才那一眼像是幻觉,又像是真实,看得他心头发寒。
将军声音越发低沉,“可是大人,我有些心慌。”
半巫这样反对,莫不是在拖延时间?
半巫心头一跳,他也有些心慌。
久经沙场的将军,他对危险的感知力可以信任。
可是面前这些人分明就是瓮中之鳖了。
那危险来自哪里?
难道是指……他自己?
半巫心中猛颤,但是却抵挡不住脊背加重的寒意,偏偏这时候,他手中的银铃轻轻一响。
在安静的对峙中格外突兀。
在江湖客中的七律与木卓,突然狠狠地弹了一下!
不过眨眼之间,将军的手中已经握住了一把锋利至极的匕首!
半巫却没有发觉,他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又软倒的七律与木尽,他的眼力很好,好到能看清有两只比蚊虫更小的虫子,从木卓与七律的耳朵中爬了出来。